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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·夜火·葬月

无月七夜,醉火残光,十三孤灯,葬月待凉。但求君来,为我轻唱,重上重楼,铅愁又长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穿越,在遗失北支的十字路】——虽然是旧文,还是以此祝福所有的复读生,一路顺风  

2007-05-26 13:54:55|  分类: 轮回の思曲{文学}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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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想起来的,重要或者琐碎,真实或者臆想,曾几何时,竟被遗忘……
——题记

[那年夏,又兴许是某年夏,总之,栀子花异样芬芳。]

迟音平躺在深夜之末,凌晨之初的十字路口,安然如垂死的耶酥,只是无从施舍仁慈。身旁呆立着一桶白漆,溅出来的白花绽放着茫然着,远胜柳永笔下的清婉。记得父亲葬礼上仅有的色彩除却黑便是白。这样的白。惨白。母亲没有血色的枯涸脸庞上的惨白。
惨淡的白。

[十字路的东支,白漆的大字是六年前的旧事。]

有个女孩儿叫“露萌”,据说寓意悠远,五行相持,所以取了这样一个好听的名字。露萌从记事儿起就被人家夸奖着。那些认识的,不认识的;陌生的,熟识的,仿佛露萌的信徒一样,无私并且无端地夸奖着。只因为露萌用童年换来了一张全国少年钢琴大赛奖状。
露萌的沉默变得病态,但鲜有人问津。而那些奖杯奖状即使若干年不做打理也依然崭新。很多无奈在沉默中对调了角色,露萌也是在沉默中被荣誉冒名顶替,自己却被淡忘在阁柜的玻璃板上。
有人说那几年芭比很受欢迎,可露萌却没有那些外表华丽。
“你真那么不爱说话?我说你‘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灭亡’了!”
露萌合上书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男生:“谁?”
“你。”
“我问说的人是谁。”
“鲁迅。”
“我是问你是谁。”
“杨过。”
“……傻蛋。”
露萌和杨过的初恋发生得理所当然。那些年少不更事的叛逆在一瞬间被全数释放。有人说孩子的恋爱像出疹子,“大人”们的呐喊往往无济于事。真的,不要把小孩子的爱情故事当作言情片,那些主角就在一夜间蜕变成彩蝶,在还没有酝酿成熟之前破茧。
蝴蝶死去得太快;爱情逝去得太快。
分手的那一夜没有按例下雨。因为连雨也不知道该惋惜些什么。
露萌在“红房子”发呆,直到被响亮的吉他声和歌声摇醒。那些从未在生命中出现过的风景在脑中一一闪过,那些老旧留声机的低沉嘶鸣,那些含着京腔的古怪歌女……那些曾被遗忘掉的掠影终于想起。
“唱歌吧。”
露萌在“红房子”打破了长久的沉默。
“妈,我要改名字,我想唱歌。”
那一年,露萌刚刚升上高一;那一年,露萌开始到“红房子”驻唱;那一年,迟露萌从地球上无端消失而迟音无端出现;那一年,迟音和杨过的爱情理所当然……

[十字路的南支,白漆的歌谣是天堂的微笑。]

仿佛是三年前,又似乎更加久远。悲伤若隔得久了往往会风化得不真实,既而有自欺欺人的家伙谎称它并不曾发生过。
其实那样的日子并不容易遗忘。
迟音曾有个弟弟叫迟司晨。曾有,可不知何时、为什么就没有了。迟爸爸有些背疾,远远望去有些老态龙钟,但声音仍然是年轻的。
“萌萌,该去看弟弟了。”
“谁是萌萌呀,我早说我叫迟音了。”
“可晨晨只知道姐姐叫萌萌啊。”
迟音怔了一怔,看到爸爸凹陷的眼和凸显的颧骨,鼻子有些酸却毫无理由地没哭出来。后来听杨过说,“爸爸面前的孩子都莫名其妙地爱逞强”,迟音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当时爸爸没有哭出来。
孩子面前的爸爸都莫名其妙地爱逞强罢。
当时对面冲来的卡车似乎是很快的,迟音还没有完整地眨一下眼睛,就听到“轰”得一声,天旋地转。四周漆黑一片,支撑开世界的擎天柱折断了。迟音昏迷中听到 天塌的声音,许许多多人的惊叫声,从未听过的弟弟的声音,还有爸爸的声音——“音音,爸爸刚才告诉晨晨姐姐已经改了名字……”
后来迟音就醒了。妈妈坐在床边也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手上带着白布,胸口佩着白花。
“妈,爸呢?”
妈妈像被噩梦惊醒一般猝不及防地扑入迟音怀里猛哭起来。迟音一瞬间就明白那根擎天柱真的从世界之间崩断了。那些原本高高的,难以看见的云层垮塌下来,一层 一层,重重叠叠,薄薄的竟那么重。所有的所有一口气灌过来,迟音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……在眨眼都做不到的一瞬,爸爸扑过来紧紧抱着迟音。没有疼痛,只 有轻轻的摇篮般的晃动。那一刻天地恍若归于初始,一切都那么安详,完整。爸爸,却粉碎了呢。
孩子面前的爸爸都莫名其妙地爱逞强吧——“所以你就可以不要生命了吗?”迟音轻轻抚摩着父亲苍白却含笑的脸,仿佛听到了天国的歌谣。
迟音就这么在葬礼上笑着,唱着。许多童年往事的碎片在脑海中四散冲撞,然后割断神经插入脊髓,顺着血液划得她体无完肤。
“音音姐姐!”
迟音听到了迟司晨的笑声,她确定父亲已经到达了天堂。迟音抬起头来,迎着光线望去。为什么光是从上面射下来的呢?是因为爸爸和弟弟想从上面守护着自己么?
迟音哭了,终于哭了,哭声压过在场所有人的呜咽。棺木里躺着爸爸,不能让别人夺走他,死神也不行!迟音就那样死死地抱着棺木,哭着,并唱着。她看见好多人奔向自己,要拉开自己,但她愈是要紧紧抱住,死死守住。她怕会就这样与父亲分开,她怕会就这样忘记曾与父亲分开。
忘记?忘记!对了,弟弟用自己的骨髓保住了姐姐的生命,自己却等不到姐姐改名字的一天。迟音,你怎么就忘了呢?
迟音松了手,好多人把她扶开。她呆呆地坐在角落,眼里只有灰死的记忆。后来,就又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“傻蛋,帮我找份工作吧,我想多赚点钱养家。”
“干嘛啊你,神经兮兮的。”
“你知道吗,我是代替了两个男人而活着的。”
“……爸爸面前的孩子都莫名其妙地爱逞强。”
迟音于是笑了。
[十字路的西支,白漆的班驳是十八岁的栀子。]

窗外亮得过分,有蝉的聒噪,但趴在课桌上的人比想象中的多。有本书上说:“没有比学校更可怕的沼泽,那是一潭无底的不归路。”许多的年少轻狂就在白纸黑字 上日益没落,无数期望的落空或重生都在夏季辗转。也许真的没有哪个季节能像夏一样任重道远,所有假设在这里被击溃,笑声和哭声滋养了满季的栀子,送给在最 残忍的战役中获胜的友军。
这是夏天啊!十八岁的炼狱,高三孩子的修罗场,破灭和轮回的序曲啊!
迟音就那样趴着,眼皮止不住地颤,疲惫但并不困倦。像昨晚清唱的《那些花儿》。杨过睡得听不见钟鼓震耳,居然没流口水,没在脸上留下印痕,但蜂音似的铃声刺醒了所有的沉睡者。
“你昨晚在干嘛?几点睡的?”
“看书呗,大概看到一点半吧。”
“傻蛋……你不是不想读书的吗?”
“我只是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。”
“干嘛?”
“照顾你呗。”
迟音转过头去拿出歌词认真地背;杨过转过头去认真地听讲认真地做笔记。两人的世界里仿佛第一次少了夏天,高三的夏天,被忘在哪儿了呢?
许多时候想起高三便联想到硬仗便联想到逃兵。迟音在“红房子”接触了许多名牌大学毕业的无业游民。有时候想起高考便觉得没意思,既而又联想到母亲联想到杨过。自己和别人的天平倾斜了便不自觉地忘了轻的一边……
也许应该上大学吧。迟音只以为这便是一种责任,被别人以“为你自己好”的假想骗得不得不忘记要为自己好而只记得从没记起过的东西。
如何忘记从未记起的东西?如何记起从未忘记的东西?
一整个夏季,竟只看见一群飞鸟,一丛栀子,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丝闷热浮躁。

[十字路的北支,Who are on their way home(谁走在回家的路上)?]

梦想,责任,未来。汇集在交点又四向辐射永不再相交。
迟音平躺在那交点,并将永远挥别落选的道路。一只手突然进入视线,遥远的地方仿佛有声音回荡:“起来啦,傻瓜,快回家吧,我送你。”
迟音把手递给杨过,一时间发现忘记了什么,又想起了什么。不是十字路吗?那最后的分支呢?
回家吧。回家吧。回家吧。
迟音走在回家的路上,转身回顾,突然想起了那件一直被遗忘的事情——当再一次走出家门的时候,终究得再次面对逼近的三条分支,终究得再选一次,而总有一天,将不再向北。

[十字路的中心,每天都有不同的脸。]

那年冬,又兴许是某年冬,总之,北极星异样闪亮。
我看见谁平躺在深夜之末,凌晨之初的十字路口,那个人,是你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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